杨焱钧:风从尘世来
来源:未知 2017-09-13 文化中国网
本文摘要:杨焱钧:风从尘世来
著名作家、诗人、导演、编剧 杨焱钧
 
  【杨焱钧,1976年生于山东。导演,编剧,制片人,诗人。中国作家协会山东分会会员。中国剧作家协会会员。中国民盟盟员,现居北京朝阳,北京大元昆昂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、山东云海纺织董事长。电影作品有《爱阡陌》,《小鬼时代》,《格桑花开》等,大电影《前方》和《大唐妖姬>将在2017年末至2018陆续开机。著有电影文学剧本《前方》,《爱阡陌》,《孤生香》《薰衣草之恋》《大唐妖姬》及45集战争题材电视连续剧剧本《历史》等约150万字。凭《爱阡陌》。在2016第六届北京国际微电影节颁奖盛典上一举摘获“新锐导演奖”。诗歌作品在《人民文学》《星星》《诗刊》《诗歌月刊》《福建文学》《诗选刊》《中国作家》《诗林》《滇池》《草原》等各大刊物发表,荣获第二届“屈原杯”全国诗歌大赛二等奖,多次获得《人民文学》、《诗刊》诗歌大赛奖。作品入选《当代新现实主义诗歌年选?2011卷》,著有诗集《祖国的红松》,《小城赋》等。】
 
      一
 
  你是我红尘浮世中永恒的恋人,像月亮里桂花仙逸的清香温柔的弹拨化蝶的琴弦。
 
  你是我空山柴门里最寂寞的古筝,像清溪里流浪的鱼化石悄悄点燃相思的渔火。
 
  你总在飘渺如绒的月华里等我,与你相距千里的路途闪烁着一千只风铃,还有杜鹃啼鸣里飞扬的千纸鹤。
 
  你是那首歌里辣妹子的化身吗?老家的山坡上,你辣香的气息浓艳的开放。你的思念像融化的钢水,还未走进你,便醉倒在你扑面涌来的火辣辣滚烫的吻里。你是我安怡的一片天,清傲冷丽的容颜守护我漂泊的灵魂,不让远处贪婪的臭蚊和毒蛇侵犯。我虔诚的跪地膜拜,祈祷你的爱情暴风雨一般冲刷我身体里的红锈斑斑。
 
  我的恋人啊,你在泥土里羽化成天使的迷人丽质,灿然如玉的肌肤时刻沸腾我的胸膛。我多想多想轻轻的抚摩你,然后在一缕清风里或者乘一只兰舟,驶向星空下月光做成的眠床。
 
  啊!老家的野葱,我痴恋的爱人,对你的思念我穷经皓首亦无言。
 
  大地上,我受伤的流浪,我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如你气息的衣衫一样张扬。曾经的日子里,我游离家园,青春的行囊空空如也,只有你优雅的佩在我豪情万丈的血液之剑。喝一口浓烈的烧酒,就一口滚辣的你。黄天厚土下,我如磐石屹立亦如昆龙出世。胡笳声声,奏响我壮美的人生乐章,我知道,你就是那乐章里最经典的音符。
 
  月亮啊,你就做祖母去世前给我烙的那张热饼吧,裹一棵老家里最辣最辣的野葱,让我含着泪水一口一口的咽下。
 
  二
 
  黄昏,是夏日里故乡最让人迷恋的时光。
 
  舍不得回家的太阳,为了讨好人间,性情不再那么暴烈,而有了些许的温柔。她迈着娴淑的脚步,缓缓地、缓缓地向西天移动。当她慢慢坠入远处的云层,就用尽全力抛出绚烂的霞光,晃亮人们的眼睛:真美啊,天上飘着那朵朵晚霞,像盛开的杜鹃花。
 
  在满天霞光里,刚刚放学的我们,也舍不得回家,我们相约在野外游戏。
 
  常玩儿的游戏有两种。第一种是“捉小偷”:
 
  首先需准备一把白色的卡片(也可用白纸替代),上面分别写好:“小偷”、“警察”、“班长”“大官”“监督”“执行”的字样;接着所有人围着站好,组织者手拿卡片奋力向空中一抛,大家不等它落地,就一忽啦上去抢,当然每人只许拿一张;大家急忙看自己抢到的角色,抢到“小偷”的就快跑,抢到“警察”的就快追,抢到“班长”的就喊口号,从1数到20,如果“小偷”被抓住,“大官”就下达处罚的命令,“监督”就衡量公平不公平,一旦定下,“执行”就实施,如果“小偷”没被捉住,“大官”就下达处罚“警察”的命令,谁受处罚了,谁也就享受下一次往空中扔卡片的优惠,如此轮回;
 
  我们都胆战心惊地怕扮演“小偷”,所以,都很想第一个抢卡片在手,以便不幸时,好早早逃走,当然也有窍门,如果我抓到了“小偷”就先不跑,先缓步走走,看谁是“警察”,(往往拿到“警察”的人,都会四处乱看,等着“小偷”逃跑),待离“警察”有一定距离后,我再撒腿逃,“警察”醒悟时,我已跑完那20步了;
 
  当然,谁都难免被罚,所以“大官”的角色相当重要,它可以发挥我们丰富的想象力,多么稀奇古怪的处罚都有,比如,“大官”看到了远处的一只野鸡在觅食,就会说让受罚的人去拔根野鸡毛儿回来,受罚的人就得历尽千辛万苦,追得那野鸡到处逃窜,让我们嘻嘻哈哈笑做了一团,等那人一旦当了“大官”,就会加倍报复,于是又显出了“监督”的重要来,它让人有权否定“大官”们做出的诸如爬梯子上天的荒唐决定……
 
  第二种是“跳踢蹬”,地点要选在斜坡上:先用棍棒、粉笔、甚至铁锨之类,在斜坡上划出大约长6米、宽3米的长方形,再在里面划上三横一竖,要求痕迹鲜明、平整;接着,我们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球。在乡间,那可是孩子们的挚爱:男孩子们常用它玩儿弹球,高尔夫很优雅吧?球竿用力一挥,球儿就飞过草地和河流,向远处的球洞飘落,弹球的男孩子们则蹲在地上,用拇指和中指夹住小球,用眼睛瞄了又瞄后,双指用力掷出,它比高尔夫球难度大,它需要用力震开别人拦在路上的障碍球,以便让自己的小球顺利入洞。偶尔冰天雪地无聊时,很多女孩子也玩过呢,滋味么?冷呵呵的,然而有雪地,又会有无数浪漫和乐趣;女孩子常用它玩踢蹬,因为球儿只需要一个,所以它往往很精致,可小可大,小得可类似图钉,大得可与乒乓球相比,再加上她们往往偏爱鲜艳亮丽的颜色,每个女孩的珍藏都色彩斑斓啊;
 
  再下来,我们分成两拨儿,一般是自由结合,游戏就正式开始。把球儿放在最下面的方格里,单脚起跳,让球儿随着脚的跳动而向最上面的方格跃动,到顶格后,再从另一面由上而下返回,如果没有上去,或上去了没能踩住球儿,或双脚都落了地,都算失败,难度极高啊。但我们一个个身手矫捷,那小球儿就仿佛着魔般,粘在了我们脚底,指东到东,指西向西,上下自如,随心所欲……
 
  随着我们游戏的难度越来越大,级别越来越高,霞光也一点点逝去,而村内家家户户飘然而起的薄薄的炊烟,也带着乡野的情调,向天边悠悠升腾,像一条长长的拉链,拉开了夜的帷幕。于是,我们的游戏不得不在高潮处戛然而止。最后,我们在暮色中,边辩论着游戏的成败,边快速赶路回家。我们得赶快吃晚饭,因为,随着夜幕的降临,纳凉、说书的演出,又要在村中大街上粉墨登场了……
 
  我以为,小村野外的“捉小偷”和“跳踢蹬”,是最让我回味无穷的融智力和体力为一体的游戏,它最安全、最环保、最锻炼、最节俭,它让夏日的黄昏,奏出动人的旋律,也让我的童年流淌着多彩和甜蜜。

著名作家、诗人、导演、编剧 杨焱钧
 
  三
 
  我总是沉湎于水中不能自拔,我总是幻想爱情在水中漂流的样子,一定是古典的风、古典的舟在山水之间荡漾的温馨。一阵萧声如杏花春雨,一片明月如古道长亭,红袂飘逸的女子依水而立。还有一叶扁舟,凝固了一生的相思。    现代的男女似乎不需要这些道具,他们把爱挂在嘴上。然后,用肢体语言撕破爱情的朦胧。就这样,爱情体无完肤地去漂泊,最后的结局凄迷而沧桑。但是,这样的爱情也没有离开水的烙印,因为他们的心灵已经如死水,长满了腐朽的疲惫。    
 
  爱情离不开水,我想,这与人类的生存、繁衍是息息相关的。我们和我们的先祖在混沌中认识自然,渐渐渴望心灵的依靠,于是爱情姗姗而来,为了爱情的美好存在,就开始了创造与改良人生,于是一次次的迁徙,一次次的流离。爱情在遥远的距离里生发无尽的思念,在相互依偎的聚合里爱情长成繁茂的大树。于是他们在水边居住,在女人的洗衣声中和男人劳动的号子里,爱情和水抚摩着、融合着、升华着爱情的深度与高度。于是就有了扁舟依依,就有了山歌、就有了水亮亮的世界,就有了抽刀断水水还流的痴情。
 
  爱情一路走来,在水边洗涤风尘。水或者脉脉东流或者奔腾,流不尽爱情的传说。几千年来,爱情和水就这样一脉承载着轮回的故事,在黎明或者黄昏,在大地或者山峦,演绎着梨花飘香的风情。
 
  珍惜你的爱情,珍惜流水里浪花滚滚的思念,牵着手,沐浴着风雨。就这样,一生该有多少缠绵的往事。也许没有人知道你们的恩爱,但是流水会在生命的长河里,传递一个季节又一个季节。
 
  爱情是美丽的帆,流水是美丽的心结,而生活,就是美丽的兰舟。在甜蜜的行程里,你的人生必然是: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
 
  四
 
  “家乡的枣,红了,我的眼圈儿,红了。
 
  家乡的枣,落了,我的眼泪,落了……”
 
  我家植有四株一尺粗细的大枣树,前院有三棵,后院有一棵。这在村里是绝无仅有的。每当五月初,深褐色的枝杈上,就会长出针芥般的嫩芽,淡黄中透绿,极不起眼儿,但细心的农人,还是说:枣树发芽了,该种棉花了。
 
  五月的风,暖暖吹拂着,枣树芽儿,也逐渐长大。不经意间,就见满树都覆盖了青青的圆圆的枣叶儿!它们黄绿绿的,在日光里闪着亮润的光泽,嗅一嗅,竟是甜甜的呢。
 
  不断地日晒风吹后,枣叶的绿越发浓重了,到了六月中旬,浓密的绿叶里,盛开出黄黄的细密的小枣花。它们层层叠叠的,在四株树上绽开着笑脸。满院的香气,引得大批的蜜蜂光顾。我围着四株树打转,看那些小东西采蜜。见它们把嘴探入花心里吸吮,也用小爪儿扫刮,肥肥的屁股笨拙地蠕动着,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,从一枝杈飞到另一枝杈,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,还开心地唱着“嗡嗡嗡”的小曲儿。啊,那竟是世界上最能感动我的天籁之音呢。
 
  枣花飘落的时节,是很让我伤感的。它们失去了明媚娇妍的身子,在树下地上躺了厚厚的一层。偶尔风起,它们就被裏挟着到处飘零。最后,被扔弃到角角落落,任觅食的鸡们刨来刨去、任人们的脚踏来踏去。每到这时,我会拿来扫帚簸箕,把焦枯的它们扫成一堆堆,收去后院一个土坑中,算是给我心爱的枣花一个土得掉渣的葬礼。
 
  也就过了不几天,我的枣树就又让我充满了惊喜。看那繁密的枣叶间,竟探出了无数颗大小如绿豆、但绝对比绿豆鲜丽的小圆点儿!密密麻麻,满是里都是。那是枣花孕育的珍贵的孩子啊,像颗颗玉石,美丽无比。
 
  枣花的果实一天天长大,争着吸收阳光、争着吸收水分、争着吸收新鲜的空气。我的枣树爱护着自己的孩子呢,但优胜劣汰毕竟是自然界无情的规律。一阵大风来,一阵暴雨去,都会打落羸弱的枣子,地下坠满一片片干瘪的果粒。然而,枣叶间的幸存者,摇晃摇晃身躯,变得像黄豆般大小了,更加青青绿绿。
 
  七月份儿了,那绿枣长得像孩子们玩儿的玻璃球儿大小了。有的半边微红了,远远望去,就像羞红了半边脸的可爱的小姑娘。为了伴着我心爱的红了尖的枣树,我曾不辞辛苦,利用一个星期天的时间,清扫了后院的落叶、落果和落土,在干净的树下,铺上硕大的塑料布,在巨大的浓荫里,我或躺、或坐、或卧在上面,看天、看树、看书!那是我碧绿自由的天地啊。有时,我从头上知了的嚣声里,分明听到了生命的呐喊;有时,我从飘落的枯果中,分明感到了生命的可贵。我的枣树也心有所动呢:它偶尔放一条毛毛虫在塑料布上,吓得我一声尖叫;它偶尔洒几滴露水在我的头上,让我激灵灵打个寒颤。
 
  然后,一阵风雨后,绿枣,裂开了第一丝缝隙。我甜甜地想:快要熟了吧,它自己都咧嘴笑了呢。而被风雨打落的枣子,也成了我的至宝,我会遍寻犄角旮旯、一颗颗捡起。我把它们煮熟了,再弄到房顶上,晒干后收藏起来,留待慢慢吃。淡黄的皱巴巴的枣干儿,是我发明的别致的吃法呢!
 
  八月里,到打枣时节了,那是我家盛大的节日呢:姥姥搬一个梯子,爬上树干,手扶枝杈,用力摇晃树身,随即,噼哩啪啦枣雨骤下,满院里滚动着红红绿绿的宝石啊。我把它们一捧捧收进竹篮和口袋。然后,奶奶手挥竹竿,一通乱打,枣雨又下,我禁不住就冲入那雨中,往往被砸得欢呼痛叫。
 
  家里的枣树太多了,一个人怎么打得过来?于是,那年叔叔家的瑞姐被叫来帮忙,而且,邻人们也有骑坐在墙头儿上助阵的。当我们打枣打到酣处时,却听到不远处她家那边传来吵闹声,伯叔两家又打起来了。于是,瑞姐又在大家的帮助下,跃过一个个墙头儿、从空而降,赶回了家门。
 
  后院那棵枣树太高了,姥姥都不敢爬上去,站在地上一阵竹竿挥舞后,就自语道:让它们自生自灭吧,它想下来时,自会掉下来。于是,在深秋的呼啸的大风中,我那后院枣树上面,就有几个顽固分子,摽着树梢不撒手,宁死不下来呢……
 
  很多年过去了。
 
  故乡高高的默默的枣树啊,你还健在么?饱经风霜的你,还在迎候无望归来的我么?
 
  我牵肠挂肚的枣树啊,你的繁茂枝叶上,还缀满着玛瑙和玉石么?
 
  我白发飘飘的亲人啊,仿佛还在挥动着长长的、长长的竹竿,美美地敲打着你的身,也酸酸地敲打着我的心!
 
著名作家、诗人、导演、编剧 杨焱钧
 
  五
 
  我思念一片土地,我思念那片土地上流浪的五谷和水草。在春雨飘落桃花的季节,炊烟袅袅,而我的童年渐渐的长大,我脚步蹒跚地走进我的梦,开始了某一种意义的飞翔。
 
  其实,生命之于飞翔,就如远古的流浪在刀耕火种里受伤。星光闪烁的夜晚,我在土地的深处思考,我是漂泊的一粒泥土吗?是我的先人用泪水塑造的陶罐,盛满上一代的希望四处奔跑,伤痕累累的时候,回到他们的身旁,隔着一层黄土与他们述说迷茫。也许这就是繁衍,在前人的目光里走出,然后送走后人奋斗的脚步。没有人知道你是谁,只有白茫茫的霜露轮回着曾经的灵魂。就像爱情,滋润了你的生命。然后,在某一天悄悄消逝,你沉湎在往事里,一点点枯萎笑容。就像风筝,拥抱着蓝天,却在疾风劲雨里折断了翅膀。鲜艳地生存,默默地死亡,老去的是天地间的颜色,岁月却永恒地前行。谁记住了你,你又记住了谁,其实,你就是大地上最平凡的沙尘,只不过,在某一种流动里变换了位置。
 
  你是最美丽的精灵,在历朝历代的红颜交替中,舞蹈绝世的风情。可是,银装粉颜衰老如草的时候,你的舞台如身心憔悴的墓冢,谁又扮演了你的角色,舞蹈更妖娆的风情。你只有看,或许哀叹,甚至你无力再看,因为你尘封了曾经妖媚的眼睛。你可能没有留下名字也许雕刻在天空,但是,你必须承受被无数次演义地空虚的赞美与嘲讽。谁能猜测你的孤独,谁能倾听你真实的心灵,苦与痛,幸福和欢乐,    
 
  山不会老,水不会停,心灵却永远在走动。风一代代吹着季节里沉浮的众生,明月下的思念,为谁开放的如此妖艳!
 
  六
 
  赴台探亲的同事刚下飞机,就打来电话:"近了,真的很近了!登机前吃了一碗过桥米线,刚打了两个香嗝,就到台北了"。聆听着他无限辽阔的兴奋,我的心里象开了一路欢歌劲舞的花。是啊,两岸三通了,激动的阳光涌动在每个中国人的心中。
 
  但,谁又能不感慨良多呢,台湾,是一株想家的稻谷或玉米,它敲碎了大陆多少亲人孤凉的无眠。
 
  我想起童年,村口的老柳树下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颤微微晃动身影,象风中一棵虚弱的草。他久久凝视着远方,一声又一声的呼唤:"二孩,回家来。。。。。"他浑浊的泪珠象一轮炙人的太阳在我的童心里无穷无尽的回旋。村里人说,自从老人的二儿子被抓丁去了台湾,他便以这种悲沧的姿态渡过了长长的岁月。我不禁好奇的问:"台湾在那里?让他儿子回来看望他吧。"没有人回答我,只有仰天的叹息在村庄里蔓延,我幼小的心缩紧了,台湾,是那么遥远,远不可及。
 
  台湾在我记忆里渐渐清晰是在上学后,从课本上读到这样的文字:台湾是美丽的宝岛,是祖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我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恍然大悟,原来台湾并非远在天边,和大陆只隔一湾长长的海水。有时凝视地图,心头却翻腾一阵阵担忧,台湾多象大海中一枚漂浮的海螺啊,也许有一天会被惊涛骇浪远远的冲走。但老师肯定的告诉我:"不会,永远不会,有一根刻骨铭心的线紧紧牵着它,那是同根同族同语的血缘线。"让我强烈地想拥抱台湾的是邓丽君清丽的歌,那歌是最明媚最娇艳的花香,是一棵槟榔怀故的忧伤,是阿里山一望无际的乡愁。歌中的台湾温软如玉,悠扬在我纯净的少女梦里千转百绕,似乎蓦然回首,就能和阿里山的少年少女牵手。
 
  参加工作后,和要好的同事谈论最多的也是台湾,他告诉我:"遥遥望去,台湾就是一座思乡的岛屿,一片牵挂的海,辉耀愁绪的洋,每一寸泥土和海水里,都叠藏着无法言说的乡恋。"他的爷爷,一个少壮离家老大却因重疾缠身不能回到故乡的老人,历经四十几载如饥似渴的寻觅,终于联系上大陆的亲人,考虑到老人的健康状况,我的同事只有一次次赴台探亲。他不无伤感地说:"探亲路上体验最深的是心痛,那种恨不得马上飞到亲人身旁的火焰熊熊燃烧着,在办理各种手续和绕道香港所耽搁的时间里燃烧着,简直让你整个心衍生一种被砍伐的痛,一种被扯揪的远。"而今天,他再也感受不到远了,两岸关系穿越三十年的风风雨雨后,爱的彩虹已跨越障碍拉近了所有的距离。
 
  诚然,世界上最远的路途不是隔千山,不是涉万水,而是近在咫尺的亲情无法相拥。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不全是牵手和抚摩,还是心灵上空那轮静静的明月闪烁和谐美丽的柔和。
 
  冰雪消融了,阳光还会远吗?春风化雨了,鲜花还会远吗?乘着和谐的翅膀飞翔的海峡两岸人,注定要走得很近,很近,直至融合成同一颗强大的中国心。
 
 
  著名作家、诗人、导演、编剧 杨焱钧
 
  七
 
  我思念苦苦菜。
 
  象情人的纤手抚摩夜晚的篝火,象虫鸣的温唇亲吻清风的裙角。站在老家的田野,你用锯齿一般的叶片划破我思念的血液。沟渠边,田埂上,砾石的缝隙里,还有露珠的明眸里,你温暖的身姿星星一样闪烁。
 
  没有约定,没有诺言,夏日的风年年梳碧麦花的爱情,你便从泥土里鲜活了晶莹的语言。你长长的根须深深植于大地,吸收岩浆的温度,流水的明丽,月光的青辉。历经几个轮回的苦旅,才孕育成三片或者五片鲜绿的叶子。
 
  不忍折断哪怕一丝细微的根须,你琼浆一般的泪水凝固成琥珀的记忆。像少女纯净的乳汁,烟雨了我孤傲明艳的诗句。你朴素的白花亭亭玉立,如同冰山的行程里一尘不染的鱼,在民歌里睡眠,在我青春的胡须上翩跹。
 
  我流浪的脚步中了铅毒,我依偎在你身边。大口大口的咀嚼你的叶片,大口大口的吞咽你的液汁,彻骨的苦清凉着我的灵魂和肌肤。我知道,你用大苦治疗我溃烂的伤口。
 
  让我带你上路吧。旅程里没有你的苦味,我是死水里的僵鱼。青春的岁月里没有你的苦味,我是腐朽的树干。
 
  你沉默不语。
 
  残阳如血,大地苍茫,远处敲响青春的钟声。(作者 杨焱钧 原载《中国作家》2013年第六期)

(正文已结束)

免责声明及提醒:此文内容为本网所转载企业宣传资讯,该相关信息仅为宣传及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不代表本网站观点,文章真实性请浏览者慎重核实!任何投资加盟均有风险,提醒广大民众投资需谨慎!

评论:杨焱钧:风从尘世来

    天涯网友:那痛撕心裂肺
    评论:女人=吃饭+睡觉+花钱 女人=猪+花钱 女人-花钱=猪 结论:女人不花钱等于猪!

    淘宝网友:别走停下来
    评论:虎落平阳被犬欺、落配凤凰不如鸡 。

    凤凰网友:霸气的小乞丐
    评论:爱由一个笑容开始,用一个吻来成长,用一滴眼泪来结束。

    搜狐网友:夠鐘死心孒
    评论:我们这个年龄,更多的是练爱而不是恋爱。

    腾讯网友:女人要自爱
    评论:你若安好便是晴天,你若安不好老子让你天天下雨。

    百度网友:独白   song
    评论:据说两男一女走在街上,三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电灯泡。

联盟广告